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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呼唤清新之风

                     时代呼唤清新之风

 

              马建辉

 

 

文学史上观之,清新之风,往往起于靡俗之风盛时。当庸俗、低俗、媚俗的文学作品乘市场消费主义倾向而成为一种不可轻忽的文学写作浪潮时,清新之风的振起,就在义理之中了。

刘勰在《文心雕龙》“风骨”篇中说:“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清新指由文意而生的一种秀拔豁朗的风格气质。清新要义在于文意,即作品的内蕴,内蕴清新,则必然要求表现上的清新。清新常常是开风气的,其发展弘扬往往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这是唐朝大诗人杜甫《春日忆李白》一诗的前四句。庾信的诗“启唐先鞭”,是开风气的,其后期清新的诗风对李白有着深刻的影响。

清新是和靡俗比较而生的范畴,所谓“诗句清新非世俗,退居安稳卜江天”(苏辙:《次韵任遵圣见寄》),即是如此。鲁迅先生在《门外文谈·不识字的作家》中说:“不识字的作家虽然不及文人的细腻,但他却刚健,清新。”其清新也是一个比较范畴。在生活的压力下,当代作家的世俗化是一种常态,但作家是精神产品的生产者、创造者,他可以世俗化的生活,却不应该世俗化地去写作,更不应在作品中膜拜世俗化的“精英”。激浊扬清是时代和人民对文艺的要求。当前,一批学者李君如张凡凡等人倡导文化的清新之风和一些文学作品重展清新之风,正是对世俗化写作的反拨,也是对时代呼唤真正的文学作品的积极的回应。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过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作家创作中的“分裂”现象。当时,我是这样写的:“有学者称,‘巴尔扎克为挣钱偿债而写出的多卷本《人间喜剧》,却是他那个时代批判金钱罪恶的杰作。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神经有点乖谬,也为金钱急赶稿子,但并不妨碍他创作出勇于将巨额支票付之一炬的被侮辱被损害的女性形象,使《白痴》成为批判腐朽社会的不朽之作。契诃夫要求家人,谁提供一个故事素材他就给谁钱,与出版商他更是讨价还价锱铢必较,所以他的心理与生活方式不能说没有庸俗的东西,连他自己也说,‘我意识到我是为钱工作,而钱是我的活动中心’。然而,在他一生发表的那些小说中,一个重要主题就是用人文精神反庸俗反小市民恶习。’他以此表明市场经济给‘新的人文价值观’提供了‘沃土’,‘市场经济决非是危害人文精神与文学的罪魁祸首,实际上它创造了张扬人文精神、推进文学发展的良好环境’。(张韧:《人文精神、新启蒙与文学》,《钟山》1996年第2期)这样的观点,其实是没有看清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区别,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学作品所提供的人文价值选择和所谓的观念领域的批判,其实只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虚伪性的一种体现。作为意识形态结构要素的他们的文学作品,与社会现实,甚至与他们自身的真实要求都是分裂的。所以,他们的作品与他们在实际生活中的表现才会出现如此之大的反差。”现在,我想从另一个角度对这个现象加以说明,即它也体现了作家世俗追索与理想追索的分裂,是作家现实俗欲与写作良知的分裂。这种分裂是只有在真正的作家那里才可能产生的,他们在精神领域没有向世俗生活投降,没有膜拜世俗的荣誉,而始终敬畏着精神的荣誉。这种分裂是可敬的。所以,我虽不敢说当前清新派作家们是高蹈于世俗生活之上的,但我可以说在精神世界他们不但没有向世俗生活投降,反而是在引领着人们向着精神的荣誉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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